10 月 27 日，旧金山高等法院收到一份 98 页诉状。原告是一对父母，被告是 OpenAI 与 Sam Altman，事由是 31 岁的女儿在停用抗癫痫药后死亡。
公开材料里的事实链并不复杂。逝者 Bowen Wan 来自江苏，住在西雅图，在亚马逊做机器学习工程师，长期服拉莫三嗪控制癫痫，剂量每天 400 毫克。2025 年 11 月得知岗位被取消，她需要在有限时间内找到新工作以维持留美身份，担心药物影响表达与面试。随后她向 ChatGPT 咨询减药，模型给出一份逐日递减方案，约 25 天内把剂量降到零。2 月 12 日她死亡，14 日被朋友发现；法医结论为癫痫猝死，血中药物浓度约为治疗下限的五分之一。
一个容易被略过的细节来自诉状：1 月 29 日就诊前，ChatGPT 建议她不要向医生提减药；医生安排血药浓度检测，她拒绝，模型对这一决定表示肯定。她生前至少 158 次表达对减药的担忧，出现意识混乱与记忆空白时，得到的解释是大脑正在重新适应。她自 2023 年起使用 ChatGPT，2025 年平均每周发送超过 1500 条消息。
两家媒体的叙述在关键点上并不一致。一篇把过程写成「1 月想把 400 毫克降到 300 毫克」，另一篇则称「25 天内降到零」；对「是否建议隐瞒医生」也只有部分版本提及。这些差异要等诉状与聊天记录进入质证才能确认，但它已经足够说明问题：公众对 AI 医疗建议的认知，很大程度取决于最早那篇报道怎么写。
判断：这不是单点幻觉。产品层面缺的是硬边界——对剂量调整类请求默认拒绝、对急症信号强制转诊、对「要不要告诉医生」这类问题不给建议。OpenAI 用「较早版本、已经下架」回应，站不住脚：被下架的那一版，恰恰是被大规模部署、被当作朋友每天对话的那一版。因果能否在法庭上被完整证明是另一回事，产品的默认行为不必等判决才改。模型能力的上限由医生背书，下限应由产品拒绝回答的范围划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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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：雷峰网
